他擦血,给他吃糖。
他梦见少年哭,梦见绵绵说"叔叔不哭"。
他忍不住笑,嘟囔了一句:"小东西,连顾廷烨都敢救。"
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月光温柔,照在他唇角,那笑意,久久不散。
寿安堂里,老太太听明兰说完,沉默了很久。
"明儿,"她说,"以后那叔叔若是回来,记得告诉我。"
"是。"
"还有,"老太太看着绵绵,眼神复杂,"这孩子,咱们怕是留不住了。"
"祖母的意思是……"
"她的本源在损耗,"老太太说,"勇毅侯府,才是她的家。"
明兰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怀里熟睡的绵绵,眼泪又下来了。
"妹妹,"她轻声说,"姐姐舍不得你。"
可绵绵已经睡着了,听不见她的哭。
她梦见叔叔骑着大马,穿着铠甲,威风凛凛地回来。
她梦见他对明兰说:"我回来娶你了。"
明兰羞得满脸通红,却点了头。
她在梦里咯咯笑,笑出了声。
而在盛家后门,顾廷烨留下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从未来过。
可那扇木门上,却多了个小小的掌印。
那是绵绵的掌印,带着奶香味,混着荷花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