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定的伏击时间早已错过。酒店套房里,南山猎人的其他成员开始焦躁不安,低声的议论和抱怨像蚊蝇般嗡嗡作响。
“到底怎么回事?疯刀人呢?”
“是不是计划泄露了?”
“早知道就不该听他的……自己养地枭,谁知道是不是……”
不满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阴影中的邢深。饲养“蚂蚱”一事,本就让他在这群以猎杀地枭为天职的猎人中间威信受损,此刻行动的失败,更是让这种不信任感发酵、膨胀。
邢深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议论,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只有那双隐藏在阴郁下的眼睛,比窗外的夜色更沉。他知道聂九罗不是会轻易失约的人,更不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失联,只意味着她遇到了远超预期的、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麻烦。
想到她可能独自面对韩贯、陈福,甚至可能还有林喜柔埋伏的其他力量……一种罕见的、冰冷的焦虑,如同细小的冰锥,刺入他向来没什么波澜的心绪。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