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猛地回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

马嘉祺来了。

他抬脚走过去，脚步有些发虚，像是踩在棉花上。他刻意不去看贺峻霖，视线落在那个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蛋糕上，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精准捕捉到那个身影。贺峻霖正拿着一片水果，歪着头跟严浩翔说什么，侧脸线条在串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嘴角翘着，无辜又纯净。

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里放肆引诱的，是另一个人格。

丁程鑫.马哥，蛋糕。

丁程鑫.马哥是困了吗？

马嘉祺谢谢丁哥。

马嘉祺接过丁程鑫递来的纸盘，上面放着一块切得歪歪扭扭的蛋糕。奶油甜腻的气味钻进鼻腔，他却只觉得喉咙发干。

张真源.马嘉祺。

张真源.快吃蛋糕啊，马哥。

张真源顶着一脸奶油凑过来，胳膊搭上他的肩，重量真实。

张真源.谢谢兄弟们，今晚真的太开心了。

马嘉祺侧头看他，张真源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十九岁生日该有的、毫无阴霾的快乐。一种微妙的负罪感，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上了他的心口。他在这里，在为他最好的兄弟之一庆祝生日，心里却翻涌着那样隐秘的、不可告人的惊涛骇浪。

马嘉祺你开心就行。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还算平稳。

庆祝还在继续。笑闹声，咀嚼声，互相涂抹奶油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天台。城市的光重新成为背景板，星河隐去，夜晚恢复了它惯常的模样。

马嘉祺强迫自己融入进去，他咬了一口蛋糕，甜得发齁。他和刘耀文开了个玩笑，具体说了什么，自己过后就忘了。他感觉自己在扮演一个叫“马嘉祺”的角色，扮演一个为队友高兴的队长。

而真正的他，一部分灵魂似乎还滞留在那片黑暗里，被羽毛搔刮，被气息缠绕，被那句石破天惊的话钉在原地走不开。

贺峻霖没有再看他，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他自如地在人群里穿梭，像一束灵动跳跃的光。直到聚会接近尾声，大家开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