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铲子刮着锅底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她坚决地推了出来:“说了今天我来!你别管!”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的兵荒马乱渐渐平息。油烟机停了,锅铲碰撞声也没了。门被推开,一彤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脸上沾了点面粉,头发有点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热气红扑扑的。她长长舒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期待。
“快,尝尝!”她把盘子放在桌上,语气有点紧张。
我看向桌子,愣住了。想象中灾难现场般的菜肴并没有出现。相反,摆在我面前的几道菜:清蒸鱼皮肉紧致,淋着油亮的豉油汁,点缀着翠绿的葱丝;一盘糖醋排骨裹着诱人的酱红色,油光发亮;碧绿的炒青菜虽然蔫了点,但色泽鲜亮;还有一盅奶白的汤,冒着热气……卖相竟然出乎意料地好。空气里飘散的,不再是混乱的气息,而是食物实实在在的香气,勾人食欲。
我夹了一块排骨,带着点“试毒”的心情咬下去。酸甜适口,肉质软烂,酱汁浓郁……居然,真的很好吃!我又尝了尝鱼,鲜嫩入味;青菜清爽;汤也鲜香浓郁。
“怎么样?”一彤盯着我,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忐忑,又藏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我抬起头,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鬓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嘴里还嚼着美味的排骨,“好吃!真的……特别好吃!” 这时,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夜深了,我和一彤肩并肩坐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的光映进来,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跳动。
她靠得很近,胳膊挨着我的胳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记得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回忆的笑意,“那年冬天,雪特别大,咱俩挤在一个小屋里,为了取暖,两个人睡觉还抱在一起……你冻得直搓手,鼻头都红了……”
她转过头来看我,窗外的光落进她眼睛里。她抬手,很自然地把我脸颊边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她的指尖有点凉,动作却比平时更慢,更轻柔。
“那时候我就想,”她声音更软了些,像在自言自语,“不管以后咱俩在哪儿,都得像这样……一直记挂着对方。” 说完,她仰起头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我心里暖了一下,但随即又有点奇怪。一彤平时不是这样的。她爽快,干脆,很少这么黏糊。今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