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望着眼前瓢泼的大雨,微微蹙着眉,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去往最近的地铁站。
那身影在昏黄的路灯和迷蒙的雨帘中,显得如此单薄、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冰冷的雨水吞噬。
沈文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对着准备为他拉开车门的司机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然后低声道:“你先回去。”
司机愣了一下,但看着沈文琅不容置疑的脸色,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将伞递给他,然后自己冒着雨跑向了另一辆等候的公司车辆。
沈文琅撑着伞,却没有走向自己的车,而是转身,快步走向大厦另一侧的停车场入口。他坐进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跑车里,引擎发出低沉而克制的轰鸣。
他驾着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拐入大厦前的主干道。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片清晰又迅速被雨水覆盖的视野。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前方那个正沿着人行道,冒着大雨,低头快步前行的身影。
高途没有选择在檐下等待雨停,或许是担心错过地铁末班车,或许是习惯了不给自己任何懈怠的理由。他没有奔跑,只是尽可能地加快步伐,微微蜷缩着身体,试图减少被雨水打湿的面积。冰冷的雨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深色的西装外套颜色变得更深,紧紧贴在他清瘦的背脊上,勾勒出清晰而脆弱的肩胛骨轮廓。
他就这样独自一人,行走在空旷湿滑的雨夜街道上,像一片无根的浮萍,被城市的洪流推着向前,无所依凭。
沈文琅驾着车,以极慢的速度,默默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个不会被轻易察觉,却又足以看清前方状况的距离。
他看着高途在一个路口因为红灯停下,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仰头看了看晦暗不明的天空,那侧脸在雨水的冲刷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高途在绿灯亮起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积水,脚步却因为湿滑而显得有些踉跄,有好几次都险些摔倒,看得沈文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着那单薄的、被雨水彻底打湿的背影,在迷蒙的雨幕和昏黄的光晕中,一步一步,固执而艰难地向前移动。
每多看一眼,沈文琅心中的那股刺痛感就加深一分。
这份调查报告之外,还有多少这样的雨夜,他是这样独自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