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进入这间办公室的人,无论是部门主管还是普通秘书,无一例外都遭受了沈文琅无差别的、近乎苛刻的挑剔和毒舌攻击。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包容度,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都会引来他狂风暴雨般的斥责。
文件格式不标准?
“小学没毕业吗?滚回去重打!”
会议纪要记录不够详尽?
“你的耳朵是装饰品?还是脑子不会思考?”
甚至有人只是因为进门时先迈了左脚,都被他冷冰冰地刺了一句:“连路都不会走了?”
整个总裁办乃至波及到的相关部门,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人人自危,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明显处于狂暴状态的阎王。
林秘书和其他几位助理战战兢兢,私下里交换着困惑又恐惧的眼神。
“沈总今天是怎么了?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火……”
“不知道啊,高秘书又请假了,连个能稍微缓和一下气氛的人都没有……”
“是啊,要是高秘书在就好了……”
这句话,无意间飘进了刚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铁青的某位高管的耳朵里,也隐隐约约,传入了正烦躁地松着领带、在办公室里踱步的沈文琅耳中。
高途……
沈文琅的脚步猛地顿住。
对了,高途。
那个总是能在他发火前就察觉到苗头,适时递上需要文件或用平静语调汇报工作,无形中化解他部分戾气的影子。
那个昨天……站在门外,露出那样破碎眼神的影子。
他……请假了?
沈文琅的眉头拧得更紧。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早上到现在,他似乎真的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外面忙碌,也没有听到他那平稳的、汇报工作的声音。
一种莫名的、更加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冷硬:“林秘书,高途呢?”
林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沈总,高秘书他……昨天下午请假了,一共三天。”
“请假?”沈文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什么理由?”
“理由是……陪伴侣度过发热期。”
陪伴侣……度过发热期?
沈文琅握着通话器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