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的记忆不似脑子有完整的画面，记得更多的当时的感受以及带给她那种感受的存在。

邱黎黎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见到的牛头人，只记得牛头人一脸凶相，朝她伸出手，作势要带她走的样子。

邱黎黎的生魂被对方吓得四散逃离。

其中大部分逃回了身体里，只有剩下的一魄下意识藏进了自己的画中。

原本她是可以出来的。

可当她看到那个代替她一魄的东西代替了自己，邱黎黎非但没有任何愤怒，反倒有种理应如此的轻松。

如果她变成了无忧这个样子，爸妈还有身边人应该会更加欢喜吧？

邱黎黎那样想着。

但也仅仅只是之前。

眼下，听到她提起牛头人，阿岁和阎王都明显一愣，阿岁问她，

“是真的牛头还是牛头面具？”

毕竟现在很多cos道具做得很真，尤其是西方万圣节，各种造型千奇百怪，用网友的话说，那就是哪天混进几个真的都没人能发现。

不能排除邱黎黎是胆子小被吓丢了魂。

邱黎黎闻言似是用力回想了一下，半晌，声音笃定，“是真的牛头。”

她甚至能看到牛头与身体连接时突起的经络，且牛头人光着上身，属于人的身体上还带着牛皮渐变的质感。

邱黎黎毕竟是画画的，对于一些细节辨认比一般人要强，自然能肯定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人是鬼。

听她话语笃定，阎王也就确定了，

“应该是地府的牛头鬼。”

地府的牛头马面，在人间也是很有名的。

众所周知，黑白无常负责阳间结印，引新死之鬼，勾逃蹿人间的魂。

而牛头马面，往往负责押送。

将无常手中的魂魄押送至判官处，也是确保所有被审判过的鬼无法逃脱审判。

牛头马面本该是判官底下的鬼使。

可当初判官空悬，判官底下四司被阴律司长命把控，牛头马面根本不听孟婆的话。

再后来长命被处置，牛头马面依旧没有回归，而是转而脱离判官殿去了四不管山。

也是之前阎王一直没有归位，导致地府这些从属职责混乱，判官继任后也一直忙着处理前面几百年积压的文书导致没空收拾这些从属的鬼使，事情就这么被搁置了。

但有一点是千年来都不变的规矩。

那就是只有无常允许随意踏入阴阳，而牛头马面只管地府之事。

如果邱黎黎看到的那个牛头人真的是地府的牛头鬼，那显然对方已经触界了